检察故事《于发财告状》

时间:2015-12-11 作者:赵玉刚 庆云县人民检察院 来源:山东省检察官文联

于发财告状

  

    于发财有钱,有钱人大多数的脾气大,不好惹。这不因为卖树的事村支书得罪”了于发财,于发财不干了,就来检察室上访,状告那个“王八犊子”。

                                     一

  星期一上午,小张坐在电脑前,正在整理着卷宗,突然听到院子里吵吵嚷嚷的,不一会儿,老王领着一个气哼哼的中年男子进来了。她一脸诧异,呆在那里。老王瞅瞅她,说:“小张,给他倒杯水”。小张起身,倒了杯水,递过去。这时刘主任从屋里出来了。老王对中年男子说:“这是刘主任, 你有么事就跟他说吧。”说罢,老王退出接访大厅。刘主任坐在椅子上,打量着来人,让他别着急,慢慢说。

  那人“哼!哼!”两声,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绍说叫于发财,检察室附近于家村人。几年前,他承包了村里一百多亩地,种植了苗木。那苗木是绿化用的,挺值钱。转眼间苗木长大了,绿化树的行情日渐看涨,他陆续卖了一些,收入不少钱,成为“暴发户”。今年刚进春,他又联系了一个客户,雇了不少人,忙活了好几天,刨下几百颗树,装上车,正待运走,突然村支部刘建敏来了。刘建敏黑着脸,指着树根上的土台子说:“你可以种树,也可以卖树,但不能卖土。”于是,站在车前,拦住车,死活不让走。出了这档子事,于发财始料未及。看到刘建敏气势汹汹的样子,知道不好对付。好汉不吃眼前亏,于发财腆着脸,陪着笑,尽说好话。刘建敏板着脸,严肃地说:“你刨的树都带着这么大的土台子,地里的大坑一个连一个,以后还咋种地。除非你把树根上的土弄下来,把坑填平,否则甭想把树弄走”。弄下树根上的土,树还栽得活吗? 这不是刁难人吗?于发财急了,急的像猴似的,抓耳挠腮,直跺脚。看到于发财这个样子,刘建敏心软了,说:“你拿三万块钱吧,全当是耕地损害赔偿费,我跟大伙也好有个交代”。眼瞅着刨下来的树就要打蔫了, 于发财没办法,只得咬咬牙,拿出三万元钱,给了刘建敏。

  在说这事时,于发财满脸涨红、怒不可遏,不时起身大骂,还将桌子拍的啪啪直响,简直要把屋顶掀翻的样子。小张早就听说过农村老爷们火气大,脾气暴,今天头一遭见到,被那架势吓得不轻。刘主任倒是很淡定,耐心地听于发财发完牢骚,才慢慢地说:“你能确定刘建敏把那三万块钱装进自己的腰包?”于发财拍着桌子说:“八九不离十吧,那个王八犊子不仅这点事,还大吃大喝,勾搭女人,有作风问题。你们必须查,要是不查,我就上省、上北京,去大地方告状”。看到于发财这个样子,刘主任说:“你到这儿反映情况是对检察室的信任, 哪能不查呢,你等着吧”。听刘主任这么一说,于发财平静了许多。

  小张把刚才的对话,录制了一份接访笔录,于发财在上面签名,摁手印,留下联系方式后走了,临出门,还不放心,又回过头来,瞪起眼,狠狠地甩下一句:“你们必须查,不能让这个王八犊子再在台上蹦!”

                                       二

  于发财走后,小张一边清理着大厅,一边回想着刚才激烈地场面,还真有点心有余悸。刘主任锁着眉,低着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只听刘主任在打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打了好长时间,好似是请示领导,安排调查这事吧。停下电话后,他走出来,要小张带上照相机,跟他出去趟。小张不敢多问,带全东西,颠颠地上了车。刘主任驾驶轿车,不一会就和小张到了镇经管站。刘主任让工作人员拿出于家村的账,打开,一页页地浏览,突然,一行“某年某月某日,收入于发财交来毁地款三万元”的字迹映入眼帘。好家伙,那些钱下到账上了,要不刘建敏摊上大事了。刘主任让小张扫描了一份,又拍了几张照片,继续浏览账页,一直到很晚才离开。

  次日上午,刘主任对小张说:“咱今天去于家村看看,你带全东西”。小张“嗯”了一声,带上包,轻快地上了车。轻车熟路,一会就到了于发财的承包地,呀!好家伙,诺大一片地,一个大坑连着一个大坑,真把地种“毁”,怪不得刘建敏要他赔钱呢。

  他们离开于发财的承包地,来到于家村。进村入户,和村民拉家常是刘主任的强项。停下车,进了胡同,刘主任叩开一家的大门。这家主人是一位大嫂。大嫂知道来人是检察室的工作人员后非常热情,让进屋,一边倒水,一边和人们说话。说起于发财包地种树来,她说这几年绿化树需求量大,市场行情好,于发财发了“横”财,挣了好几百万,盖了“洋楼”,开上轿子车,是村里的首富。不过于发财卖树时留下一个个大坑,把地种毁了,人们对他有看法,意见“大着呢”。

  离开大嫂家,他们又来到村中的刘大爷家。刘大爷是位老退伍军人,为人正直,性情刚烈。说起支书刘建敏来,刘大爷说刘建敏不大会过日子,不稀罕钱,自家的小日子过得“不怎么样”;他不吃不占,处事公道,凡事能想着大伙,是个好人;他还爱喝口小酒,不管到了谁家,只要让喝就喝,喝就喝够。人们到了他家也一样,进门先让酒,喝不够不让出屋。为这,老婆没少跟他生气。

  出了刘大爷家的门,他们来到村西头王大叔家。王大叔家养鸭子,鸭子棚离家不远。说起支书刘建敏好色,挑衅女人,生活作风来,王大叔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俺村有一个寡妇,只身一人,日子过得挺艰难。平日里刘建敏没少接济她,有个力气活啥的也帮着干,村里来了“救济”款也想着她,还给她入上“低保”。为这事,人们都说一个寡妇过日子处处难,照顾她是对的,谁干支书也得这么做;也有个别人胡咧咧,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刘建敏这么做是贪恋人家的姿色,偏心眼。扯他娘那个肚子,说这话的没有人心眼......”说到这里,王大叔来气了,骂起街来。

  一遭走下来,他们进了十多家,小张录制的笔录有一摞了,关于刘建敏、于发财的是是非非也打听的差不多了。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小张正在记录工作台账,刘主任要小张打电话,让于发财来检察室。小张害怕于发财大喊大叫,怒气冲冲的样子,思忖着刘主任该怎么跟他说。

  打过电话,不一会儿,于发财来了,这次他平静了许多,和上回判若两人。刘主任给他倒了一杯水,让小张把那些扫描件、照片和笔录拿过来。刘主任把扫描件摊在于发财面前,指着上面的一行记录说:“老于,刘建敏把你交的那三万元钱一分不少地下了账,你自己瞅瞅吧”。于发财扭着脖子,伸着脑袋,仔细地瞅了一眼,点了点头。

  刘主任喝了一口水,又拿过那些笔录,在于发财面前晃了晃,说:“老于啊,你反映的问题,我们调查过了,据调查刘建敏确有在庄乡爷们家喝酒的情况,也有庄乡爷们在他家喝酒的,这些都是正常的人际交往,没啥不对的。”于发财白了白眼珠子,没说什么。

  刘主任接着说:“老于啊,我们看过账,也问过镇经管站的人,这几年,刘建敏没有用公款招待过任何人”。听到这些,于发财吃了一惊,呆在那里。

  刘主任看着于发财吃惊的样子,继续说:“老于啊,一个寡妇过日子不容易,日常生产生活中处处有难处,都是老邻旧居的,帮帮人家没啥不对,假若你当支书,能看着人家有困难不管吗?”于发财低下头,像个孩子似得摆弄起手指来。

  “老于啊,我们去你那块承包地看过”,刘主任的脸色开始严肃起来,嗓门也高了,“在那块地里,你刨树刨的确实不像样子,一个大坑连着一个大坑,日后谁种那块地谁费劲,村民们意见很大。我们知道你为了卖树也没有其它好办法,刘建敏在这件事上也没有过分地为难你。你挣钱了,按情理多少赔点钱也是应该的,你说呢?”于发财沉默了许久,抬起头说:“刘主任,您说的对,应该的,应该的”。于发财有些心服口服了。

  看到于发财这个样子,刘主任缓了缓口气,说:“老于啊,我们在村里了解过,你因为包地种树发了大财,住上别墅,开上轿车,过上富足的日子,在村里,你是最风光的一个,这一切与你勤劳,爱动脑筋有关,也与党的富民政策分不开。刘建敏虽然当支书,但在发展家庭经济上就不如你。你就别跟他斤斤计较了。”

  于发财心里的疙瘩一下子解开了,心里敞亮了,笑着说:“呵呵!刘主任,感谢你们,感谢检察室,我明白了,刘建敏算是个好人,我不告了,过两天我请他喝酒,给他赔礼道歉。我知道你们有规定,不能随便喝酒,没法请你们搓一顿,改天我给检察室送面锦旗来,你们为我的事跑前跑后,费了不少心思,不表示一下心意过意不去呀!”。刘主任摆摆手,婉言拒绝。

  于发财走了,望着于发财离去的背影,刘主任紧锁的眉头舒展了。小张从没看到他这么舒心过。

  十多天后,一个上午,检察室的人们正在各自忙着手头的工作,忽听院门口有“咚咚锵锵”的锣鼓声,好事的小张颠颠地跑出去看热闹了,一会又跑回来,气喘吁吁地说:“刘、刘主任,锦旗!于发财送锦旗来了!”由于激动,小张有些语无伦次。

  于发财这家伙,啥事也得弄出动静来。刘主任不喜欢这一套,让小张出去应付,自己躲进办公室,还插死门。

  外面的那伙人进院了,走在前面的是一个扛摄像机的,好像是电视台的记者;走在中间的是于发财,他双手架着一面锦旗,上面贴着“执法如山 一心为民”的金光闪闪大字;走在后面的是一群穿着红色绸缎的锣鼓队,他们“咚咚锵、咚咚锵”敲的正起劲......

主办: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电话:0531-83011111

地址:山东省济南市二环东路5592号    邮编:250014

备案证号:鲁ICP备05024181号-1

技术支持:山东大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    电话:0531-851960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