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故事:《检察室主任》

时间:2015-12-22 作者:张开芳 山东省检察官文联 来源:山东省检察官文联

 

检察室主任

 

故事梗概:

民生检察室主任刘明一刚刚在检察院参加完省院召开的检察室建设视频会,在回到检察室的途中和副主任商量着在三月三庙会上对检察室职能进行一次宣传。在宣传过程中,群众反映镇干部侵吞省化肥补贴款。刘明一请示检察长后进行了调查,调查发现自己妻子的表哥是化肥供应商,伙同镇干部套取省政府的巨额补贴款,刘明一的妻子在表哥的央求下要求丈夫给予法外施恩,刘明一在权与法、情与法之间遇到了从未有过的难题,最后他选择了站在法的一边,以严格的执法维护了粮农的利益。

 

作品主要人物:

 

民生检察室主任刘明一,男,45岁

副主任李新成,男,40岁

刘明一的妻子郑红,女,43岁

化肥供应商李强,男,46岁

检察长范方林,男,45岁

安监局长杨晓伟,男,48岁

镇党委书记王树铭,男,46岁

镇长刘颖,男,42岁

郑红的姑姑,女,65

山东省检察院关于检察室建设的视频会刚刚结束,恩县检察院民生检察室主任刘明一和副主任李新成正驾车返回到民生检察室的路上。

刘明一边开着车边对旁边座位上的李新成说:“老李啊,今天省院的检察室建设会议上吴鹏飞检察长特别强调了信息超市建设,这的确是惠民利民的好事,上级的政策可以从我们检察室传递到千家万户,这样以来群众对上级的惠农政策更加知情了,相信今后侵吞群众利益的行为会大大减少,群众上访问题也会慢慢降下来。”

李新成说:“是啊,今天的会上吴鹏飞检察长对我们的惠农信息超市建设给予了肯定,多亏我们动手早,行动快,我们的工作才走在了前列。”

这时,李明一对李新成说:“信息超市是建起来了,怎样让信息超市发挥作用,还要加大力度宣传群众,让群众知晓党和政府的惠农政策,防止农民群众的利益受到侵犯。”

李新成说:“对,应该加大宣传力度。依我看,下个月就是三月三庙会,我们地处鲁冀交界,赶会的群众多,我们何不在这个机会宣传一下,相信效果会很不错。”

“你这个想法不错,我们准备一下,印发一些宣传资料,再排练一些节目,宣传一下检察室职能,让这项工作迅速开展起来。”

三月三庙会的时间到了,恩城镇聚集了三万多人的赶会群众,大街小巷一片繁荣热闹景象。

这个时候,恩城检察室组织的宣传队伍也出现在庙会上,他们打着“检察室法律监督宣传队”的横幅,精心排练的一个个喜闻乐见的文艺节目闪亮登场,台下,检察室的干警们散发着红绿相兼的宣传资料。

不一会,两位身着检察服的年轻女干警娴熟地打着快板出现在临时搭起的舞台上。

甲:乡亲们,听我言

我把检察室职能来宣传;

乙:(白)啊?你们检察室是干什么的?

甲:检察室,为民生

    老百姓的困惑记心中

    谁要侵犯权和利

    检察室里说分明

乙:(白)你们检察室里怎么个说分明

甲:(白)我们检察室里有信息超市啊,在超市里可以查到党和政府的各种惠农政策,谁要侵犯了老百姓的权和利,检察室就要查他个水落石出,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一位60多岁的农民大爷听了快板书问刘明一:“刘主任呀!你们信息超市里能查到省里给我们的化肥补贴款吗?”

李明一说:“会啊!信息超市是为咱老百姓办的,什么样的惠农政策都能查到。”

“那,你就帮俺查查呗,上级给俺们的化肥补贴款全被当官的装进了腰包,我们分文未取啊!”

这时,其他群众也围在了李明一跟前,你一言,我一语,争着向刘明一反映问题,一时群众情绪难以控制。

一位群众说:“李主任啊,去年省里下拨的现代粮食农业项目化肥款补贴都到了镇里,别的乡镇都给农户兑付了,为什么我们镇里不给兑付?”

李明一把群众领进了检察室坐下,他让内勤打开信息超市,屏幕上显示着:去年确实有省政府现代农业项目的化肥补贴款,有省政府采购中心统一招标,中标价每吨510元,政府每吨补贴300元,农户每吨缴纳210元,可以享受300元的补贴。”

群众说:“这个政策我们一点也不知道啊!”

刘明一:“镇上没通知你们吗?”

“没有啊!我们通过别的乡镇的亲戚说,有这项补贴,我们才问问你们的嘛!”

刘明一:“这事我们一定管,请大家先回去,我们立刻将情况向检察长汇报,我们会尽快把问题查清,给大家一个回答。”

送走了群众,刘明一自驾车来到了恩县检察院范方林检察长的办公室,将情况向范检作了汇报。

范检立刻表态:“群众反映的问题很重要,我县是农业部绿色增产模式攻关实验区,黄淮海强筋小麦优质玉米产业带,国家的各项补贴很多,如果这些补贴落实不到位,给个别人截留贪污,肯定会影响粮农种粮的积极性,这关系到国家粮食安全问题,一定要查他个水落石出。”

刘明一:“是的,对这些侵吞老百姓利益的行为不打击,势必会影响社会稳定,农民上访问题也肯定会越来越多。”

范方林:“对!我看,你们检察室先进行调查,够立案标准的尽快立案侦查,人员不够的话从反贪局抽调,现在就准备行动!”

刘明一:“是!我今天就进入调查!”

刘明一从检察长办公室出来,饭也顾不上吃就组织检察室里的同志驱车来到了资溪镇政府。

经查账发现:资溪镇财务凭证一笔就购买了1250亩地的省政府“现代粮食农业项目”化肥,每亩200斤,共125吨,补贴款共3.75万元,全部落实到农户,而且附有明细表。

紧接着,检察室的同志分三个组深入到明细表所列的农户调查。经过两天的调查各小组进行汇报:

一组报告:一组对西线片区调查了20户农户,均不清楚有这项政策;对中线片区调查了30户也不清楚有这些补贴。

二组报告:对东线片区调查了36户,仅有5户购买了省政府每吨补贴300元的化肥,还是托关系购买的,五户加起来共2·5吨,按每吨300元交的款,共交款750元,每吨加价90元,这90元不知在哪个环节被哪些人索取,很可能是供应商。如果是供应商,性质不好认定,数量少了就是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的问题,多了,可以追究管理这项工作负责人的渎职行为;如果国家工作人员参与捞取好处,这就是严重的坑农害农事件,构成犯罪的要追究刑事责任。情况待进一步调查。

三组报告:对南片区40户调查发现,有10户和二组调查的一样,有加价行为,但是,大部分被调查户不清楚有这项补贴。

三个小组的汇报,问题初步浮现出来。刘明一将初步调查的情况向范检作了汇报,刘明一说:“这里面有很大隐情,镇干部很可能存在着贪污、索贿问题。”

范方林:“对!我们要一查到底!不管是什么人,有什么关系,坚决严惩不贷!”他还说:“你们检察室的人手看起来是紧张些,我准备调度反贪局的同志介入这项工作,你们检察室继续调查,进入侦查后你们配属反贪局一起行动,由调查迅速转入侦查,资溪镇由你们检察室负责,问题很可能其他乡镇也存在,有反贪局进行查处。”

恩县检察院对侵吞农民化肥补贴款的清剿大网从此拉开了。

检察室对资溪镇的化肥补贴案正在紧张的调查中。

刘明一思索着调查方案,决定从资溪镇时任副镇长、副书记的杨晓伟那里作为突破口,因为当时他负责分管农业工作,并兼任资溪镇农业办公室主任,现任恩县安监局长。

刘明一带领调查组来到了安监局。杨晓伟热情接待了刘明一,给刘明一沏上茶,坐下来。

刘明一:“杨局长,我们今天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资溪镇化肥补贴款的事,请你给我们介绍下情况。”

杨晓伟皱着眉头,看得出,紧张的心理已经表现了出来。他对刘明一说:“当时是采取政府采购的形式化肥实物配送给农户的,省政府采购中心通过招标,省城的一个叫李强的供应商中标,中标价每吨510元,省政府每吨补贴300元,农户每吨须交210元。这项补贴已给农户通知下去,有些农户不理解,不愿意购买,镇里根据供应的数量作了调整,把每亩200斤的指标都买了下来,还通过关系多买了些,账上都有记载。”

刘明一:“你知道群众对这个问题怎么看?”

杨晓伟:“群众怎么看,我不是太清楚,当时,我们只想把这项工作安排下去,其他乡镇也肯定有这方面的问题。”

刘明一:“你们逐户通知了吗?”

杨晓伟:“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吧,我告诉给片区负责人了。”

刘明一:“你还有什么需要给我们说明的吗?”

杨晓伟:“对这个问题的处理,我请示了镇党委王树铭书记和刘颖镇长,他们同意后我负责办的。”

杨晓伟不再作其他解释。

刘明一说:“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联系。”

杨晓伟点头表示同意。

送走了刘明一,杨晓伟心神不宁。他在想,检察院这一关如何才能应付过去,恐怕今天的说辞是闯不过去检察院这道关的,还必须有个合适的对策。

就在刘明一找他调查的第二天,他将15万元交给了资溪镇财务入账,说是李强给他的好处费。

对杨晓伟调查之后,他们又找到县农办。农办的同志介绍:“全县的耕地面积126万亩,常年粮食种植面积220万亩,小麦玉米标准化生产基地80·5万亩,都集中在资溪镇、方溪镇、祝家镇,共710个村庄,资溪镇地亩数最大,43万亩。省政府化肥补贴分配给资溪镇的最多,因为那里是农业高产示范区,政策上县里向他们倾斜,仅省政府化肥补贴一项就多给他们镇7万亩的配送指标,按50万亩配送,其他乡镇没那个待遇。另外,还有农资强补、小麦良种补贴、免费供种、免费测土等,都对他们以特殊政策。”

又经过两天的调查,发现杨晓伟有重大贪污嫌疑,检察室主任刘明一请示检察长后对杨晓伟进行立案侦查并迅速采取拘留措施。

紧接着讯问工作就开始了。

“杨晓伟,我们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问题已经清晰了,不需要我们再做什么说服工作了吧?”

杨晓伟沉默不语。

“好!不说是你的选择,没有人逼你。但是,也请你从另一个角度考虑一下,你不说不一定事情不存在。不过,我们也理解你,你在通过关系争取补贴款方面做出了很大努力,全镇应该感谢你,你可能一时糊涂才干出了这事。但是,事做了,总得有个结论吧,我看,你还是有个好的态度,为自己争取个主动。”检察官以情理开导。

杨晓伟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有儒学风度,文化素养不错,又是个孝子,检察官抓住这点进一步开导:“你这人有学问,有修养,无论在镇上还是在县机关,大家对你的评价都不错,你很爱你的妻子儿女,你今天做出这事,能对得起你的妻子儿女吗?”

在检察官的开导下他落泪了。“我对不起家人啊!这都是李强害了我呀!”

刘明一惊讶地问:“李强?请详细说说。”

杨晓伟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他供述了他和李强勾结,通过虚报地亩数,套取了2200吨省政府补贴的化肥,款项由李强垫资,将化肥转卖外地,从中套取省政府补贴66万元,杨晓伟又通过加价索取10万元据为己有。

本案的突破赶在了12小时之前,这是李明一胜利的喜悦。但是,本案的突破也给他出了道难题,他妻子的表哥李强涉案,他如何处理心里没有了底。

李强原在省农业厅工作,后来停薪留职借助亲信关系干起了“秋实肥业有限公司”,公司地点设在省城农业大厦。

李强在这起案件中是“现代农业粮食项目”中标单位的供货商,也是联系资溪镇干部贪污截留惠农补贴款的纽带。

李强和刘明一的妻子郑红是姑表姊妹。郑红是恩县一中教师,李强通过郑红搭桥和恩县农业局建立了业务关系,而且这种关系持续多年,李强从中赚了不少钱。李强万万没想到,这次的交易被自己的亲戚查到了,露了马脚。于是,李强找到了自己的表妹郑红,他对郑红说:“妹妹,这次我遇到了麻烦,资溪镇‘现代农业粮食项目’肥料补贴是我和杨晓伟操作的,都是我垫的资,然后,我和杨晓伟平分的每吨300元的补贴款,现在遇到了麻烦,你一定要和刘明一说说,让他想办法把这事消化掉,何况,这事又是他们检察室查的。”

郑红为这事发愁了,责怪地对李强说:“表哥你也真是的!我给你介绍恩县的关系,是让你正儿八经地做生意,不是让你去违法。你看,现在农民不干了,找到检察室反映情况,检察室怎能不管?再说,刘明一工作又那么认真,原则性那么强,你叫我怎么办?”

李强:“怎么办?他起码还是我的妹夫吧?是妹夫就应该有办法的。”

郑红着急地说:“那也要分什么事吧,这些年他给你牵线搭桥的事还少?你当他是孙悟空呢!”

李强一看表妹的表情,意识到事情并没那么简单。于是,可怜兮兮地对郑红说:“你说怎么办?事情已经出了,收也收不回来,你总得想个办法呀,你不能看着我去坐牢吧?”

郑红不耐烦地说:“行吧!你先回去,等刘明一回来我跟他说说,看他有什么办法。”

······

刘明一工作了一天从检察室回来,显得一身疲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话也不想说一句。

郑红给刘明一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刘明一跟前。

“明一,我有句话想跟你说······”未等郑红把话说完,刘明一就直言不讳地说:“郑红,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个问题我想过了,李强的问题引起了群众上访,这关系到千家万户的利益,我作为检察室主任,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郑红:“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刘明一:“怎么回旋?我倒想听听你的想法?”

郑红:“李强是我表哥,问题出了,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你跟检察长求个情,能不能开开恩,我们想办法报答人家。”

刘明一:“要说,你去说!我绝不到检察长跟前丢这个人!”

郑红对丈夫刘明一产生了不满情绪,气愤地说:“谁的事你都不管,亲戚都得罪光了,今后就关上门朝天过好了!”

刘明一一看妻子生气了,态度就缓和下来,耐心地对妻子说:“郑红啊,我们夫妻二十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亲戚家的事能帮的我都帮了,李强今天做出这事,你叫我怎么帮啊!这关系到资溪镇千家万户农民的利益啊!我们不能不讲良心啊!”

郑红:“可以让李强把钱退回来不就行了吗,不要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了!”

刘明一:“我哪有那么大的权利啊,一个小小的检察室主任,你太高看我了。”

郑红没有做通丈夫刘明一的工作。郑红的姑姑从省城赶来为儿子解套,找到郑红,对郑红说:“红红啊,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如今你哥哥犯了事,你可不能不管啊!”

郑红一脸的无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向姑姑解释。郑红的姑姑着急地说:“是不是刘明一不愿意管啊?你姑姑可就你李强哥自己啊,你看俺都那么大岁数了,万一你哥哥进去了,你姑姑怎么活呀!”

“姑姑呀!哥哥的事我能不管吗?你看今天这事······”郑红为难地低下了头。

郑红的姑姑不干了,难听的话也随口说了出来:“噢!我明白了,常言道,人富深山有远亲,俺穷住街前无人问,自己的侄女门槛高了也是登不得!”

说完,郑红的姑姑气呼呼地连饭没吃就走了,郑红拦都没拦住。

资溪镇的惠农资金案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杨晓伟供述:他和李强套取的66万元这笔款,李强提出三一分成,李强要三分之二,给杨晓伟三分之一,理由是,因为李强垫资套取的。杨晓伟不干,必须五五分成,因为他还要给书记、镇长打点,每人至少10万元,书记还要多一点,要不事情做不成,出了事没人兜着。就这样杨晓伟分得33万元,他给书记8万元,给镇长5万元,自己留下20万元。

检察院对李强采取拘留措施的那天,刘明一因为自己的妻子和李强是表姊妹关系,提出了回避申请,检察长批准了他的申请,刘明一退出了此案的办理。

在对李强的讯问中,李强拒不承认自己垫资套取化肥补贴款的事。他说一切都是杨晓伟所为,自己仅是供应商的角色,他坚持自己没有犯法。

李强之所以顽固到底,原因非常清楚,他始终认为他的表妹夫刘明一会把他捞出去,对犯罪事实死不承认。面对这种情况,为了尽快突破案件,检察长决定刘明一不再回避,决定让刘明一主审李强,让李强打消这一念头。

刘明一接受了这一任务,对李强亲自展开了讯问。

表亲见面非常的尴尬,长时间相对无言。

缘于刘明一职责所在,他不得不对他发问:“李强,我看什么话也别说了,我们是亲戚关系,我没有能力把你捞出去!你还是将心比心吧,资溪镇那么多农户的补贴款你们怎么能私吞?你看这些土里刨食的农民容易吗,劳动一年才收入三四千块钱,你也曾经是公务员,是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供养着我们呀!”说着,刘明一想起了李强已经下海经商,接着又说:“噢,对了,你现在下海了,赚钱是你的宗旨,可你赚老百姓的这点血汗钱,于心何忍?”

李强一看刘明一出面讯问彻底绝望了,脑袋塔拉下来,好长时间沉默不语。

刘明一继续劝说着李强:“今天咱们如果不是亲戚的话,我也不给你说这些话,你想想,事情能过得去吗?”

李强慢慢抬起头来问刘明一:“你说我该怎么办?”

刘明一:“怎么办?要看你自己!俗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该要的就不能要!”

李强:“那我把钱退出来?”

刘明一:“钱当然要退,不该要的就是不能要!”

李强:“我把钱退回来能不判刑吗?”

刘明一:“这是从轻的条件,但不能不判刑。”

李强抱头哭了起来。

刘明一查办的资溪镇套取粮农化肥补贴款案侦查终结移送起诉。开庭那天,刘明一和妻子郑红坐在法庭上目睹了庭审的全过程。

李强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最后经合议庭合议对被告作出了判决:党委书记王树铭以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镇长刘颖以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安监局长杨晓伟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李强以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所有赃款全部收缴,按地亩数将每吨300元的补贴兑付给农户。

宣判结束后,刘明一和郑红上前握住李强的手,含泪对李强说:“你放心去吧,姑姑有我们照顾。”

李强噗通跪地,泪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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