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一件花裙子》

时间:2016-03-04 作者:王顺永 招远市人民检察院 来源:山东省检察官文联

一件花裙子

  王顺永

    

很冒昧,请问你认识文静女孩小玲玲同学么?

     哦,如果不认识也不要紧,只要你感兴趣的话,俺可以领你去认识认识哩。毫不客气地说,今非昔比,原来一直生活在偏僻农村,远离县城的黄毛丫头小玲玲,自从六年前认识了那个,在县城检察机关上班的女检察官“徐妈妈”之后,女孩小玲玲的命运就发生了巨大变化。如今文静女孩小玲玲,已经出挑的就像她老家山坡上,一朵含苞待放野山菊花儿,迎风傲立,香飘四溢,成为一道点亮村民眼睛风景线。听说玲玲去年初中毕业了,因为学习成绩不错,竟然考上了金都招远县城一所知名高中,离开熟悉的小山村,离开善良恩慈的老奶奶背起书包,到离家很远很远的县城学校去读书。就像一只快乐吉祥的金丝鸟儿,一扑拉翅膀,迎着灿烂阳光,沐浴着暴风骤雨,展翅腾飞,放声纵情而高歌,此乃可喜可贺。

其实,文静女孩小玲玲,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她出生时间不长,还在襁褓之中,妈妈就身染重病,虽经匆匆赶奔县城,住进县人民医院治疗,钱也花了罪也遭了不说,还拉下一屁股眼子饥荒,但小命终究没有保住。可能是医生回天乏术,也可能是医院医疗条件落后,使这女人撒手人寰,恋恋不舍的驾鹤升天归离而去。从小失去母爱的可女孩小玲玲,混沌之中又哭又闹,幸亏家中有老奶奶的精照料和呵护,不然小孙女的性命恐怕都难保啊。俗话说得好,船破偏遇顶头风,屋漏又遭连阴雨。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水狼单咬瘸鸭子。可女孩小玲玲的爸爸是一个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人格低下不走正道的孬货色。结交的朋友属于三教九流,歪瓜裂枣,不慎自己也跟着摔了个大跟头,曾因为犯盗窃罪、诈骗罪等数罪并罚,被当地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整,直接发往莱阳劳改农场,去脱胎换骨进行劳动改造。

没有妈妈很悲哀,爸爸犯罪更悲伤。家庭的变故,对可女孩小玲玲来说,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艰难岁月,根本记不住妈妈长得是什么摸样,更别说是得到温馨甜蜜的母爱,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事情。可是,爸爸极不负责任的缺德行为,更加刺疼了女儿小玲玲幼的心灵,令孤独孩子非常悲疼和伤心,只有把委屈的泪水,默默流进肚子里,希望睡梦中能够见到自己善良妈妈,并得到妈妈的精心呵护。给女儿扎两条小辫子,别上美丽蝴蝶结,最好是能给自己买一件漂漂亮亮的花裙子,蹦蹦跳跳,活泼可爱,含苞待放鲜花骨朵一般。梦境是美丽的,可现实却是残酷的啊。

其实,文静女孩小玲玲,又是一个幸运的孩子。当日历翻到2009年“六一”儿童节前夕,当地妇联组织“代理妈妈”活动,地点在金城温泉酒店会议厅。就是这次“代理妈妈”与春蕾见面会上,检察官有幸认识了可女孩小玲玲。当时只有9岁的女孩玲玲,身体瘦弱,寡言少语,性格内向,并不知道眼前这位和蔼徐阿姨,竟然是一位神气女检察官,她更不可能预料到,经过和徐阿姨的一段交往,会成就自己一个又一个梦想。说实话,自从妈妈去世,爸爸因为刑事犯罪被判刑这些年来,女孩小玲玲心中非常悲苦,村里的许多孩子都瞧不起她,一些女孩子很张扬,说她从小没有妈妈疼爱,既捞不着好东西吃,也没有漂亮花衣服穿。一些男孩子嘴皮子发下贱,说起话来特难听,就非常恶毒的说她爸爸坏话,说她爸爸是个大坏蛋,是个劳改罪犯,两只手嫌不够用,打肋胈又多长出一只手,最后变成了三只手。虽说童言无忌,但却非常刺伤人心。这叫落井下石,把个可女孩小玲玲讽刺挖苦的眼含热泪,撒腿呜呜呜的哭着跑开了。

女孩小玲玲和年迈老奶奶,祖孙相依为命的诘据生活,促使孩子早早就明白了,自己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别家的孩子拥有的珍贵母爱,她这辈子恐怕不可能有了。如果说人的心灵有两扇窗户,那么玲玲便把这两扇窗户悄悄关闭了,与凄苦为伴,同孤单为伍,为生活而忙碌,为生存而奔波。由于家庭的变故,小玲玲内心深处,根本不敢有什么奢求和物欲,即便眼馋村里其他女孩子,夏天身上穿着的漂亮花裙子,自己渴望也能够拥有一件,但她和年迈奶奶清苦的生活却不允许,她被自己大胆的想法,着实吓了一大跳,只好把这个奇怪念头彻底打消,让梦想化为泡影。望着眼前怯生生的小女孩,徐女士心中突然升腾起一种复杂情感,在一种难以名状沉甸甸重大责任心驱使下,她微笑着亲切和小玲玲攀谈起来。一边说着话,一边给邋邋遢遢玲玲整理蜷缩衣领,这个小小细节举动,使小玲玲内心深处非常温暖和感动。

那天,从小不善言谈的女孩玲玲,却和陌生的徐阿姨说了很多话,无形之中两颗心拉得更近了。临别时,玲玲记住徐阿姨电话号码和徐阿姨所说的话:“孩子,以后有事一定要跟徐阿姨讲,别掖着藏着,生活中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千万别忘记给我打电话。”幸福之感油然而生,可女孩小玲玲,背着徐阿姨买得崭新书包,默默无语的走了,她不知道书包里,徐阿姨塞了200元钱和满满殷切期望,她也不知道那一刻,正是她梦想开始腾飞的时刻啊。

女孩小玲玲又回到了自己生活中,并没有像女检察官徐阿姨所嘱咐的那样,有事给徐阿姨打电话,小玲玲觉得难以开口诉说。她心中还有一个小小死结,从小她就不爱求人,还有一点她搞不明白,平白无故的,别人为什么要来帮助你呢?天上不会往下掉馅饼。父母不在缺失爱的童年,可女孩小玲玲无力放飞梦想,早已经习惯在困惑中,在孤立无援中独自面对困难和挫折。说实话,在残酷的现实生活中,在艰难的学习旅途上,她的确遇到过不少问题和障碍。最令小玲玲发愁的事情,是学校收取什么教辅资料费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教杂费,因为回家跟年迈奶奶要钱,奶奶也愁得慌。可女孩小玲玲心疼奶奶,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了,每天要去帮人家干活赚点钱,辛辛苦苦养活自己太不容易了,所以无论遇到什么愁事,小玲玲都闷在心里很少跟奶奶去诉说哩。后来,有一首悲情台湾歌曲,在学校里很流行:“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曲调幽幽,亲情浓浓,可女孩小玲玲不忍含泪吟唱。

一晃,一个多月时间过去了,小玲玲根本没有跟徐阿姨电话联系过。女检察官徐阿姨不放心,决定利用空余时间,带上到商店购买的礼物,开车去学校看望小玲玲。当玲玲看到徐阿姨给自己买的水果食品,特别是那件自己梦寐以求的漂亮花裙子,无论是做工、大小、颜色和样式,她都非常喜欢,心里特别激动,欣喜兴奋的小脸蛋,微微泛起红晕,就像一朵美丽盛开的鲜花。到学校探望玲玲,顿时拉近心与心的距离,通过与学校老师交流之后,检察官徐阿姨又带上米面等礼物,驾车专门去拜访了远离县城居住在偏僻农村玲玲奶奶。从老人口中得知,孙女小玲玲性格孤僻,学习成绩不理想,这可能与她尴尬家庭经济状况有关系。徐女士决定,不仅要从物质上帮助这个柔弱女孩子,而且还要从精神上多多鼓励她,让她增加战胜各种困难的信心和勇气,敞开关闭的心扉,使金灿灿的阳光照耀到女孩灵魂深处。女检察官徐阿姨,恳切叮咛小玲玲,要克服困难,好好学习,等学校放了假到县城家里去住几天,去跟姐姐瑶瑶认识认识,好么?一直没有出过远门的小玲玲,竟然使劲点点脑袋,满口答应下来。

学校开始放暑假了,玲玲这回没有食言,她被徐阿姨开车拉进县城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得到徐阿姨全家人的精心照顾,住的是干净整洁的卧室,吃的是变换花样可口饭菜。还有许多小玲玲从来没有拥有过却异常喜欢的布艺玩具,她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这才落到了实处。更重要的是,玲玲知道了徐阿姨原来是一名威武女检察官,她丈夫是一名公安警察,女儿瑶瑶仅比自己大两岁,其乐融融,安享天伦,这是一个幸福美满之家。当时小玲玲非常感慨:“俺不是在做梦吧,真的能在这里住几天么?”徐阿姨很快就点头告诉玲玲:“当然要在这里住几天,而且每年放了寒假暑假,都可以来住。”这不是掉进福墩子里去了么?小玲玲非常高兴。从此,可女孩小玲玲每年就盼着暑假寒假来临,可以有一部分时间在县城徐阿姨家里度过。毫不客气的讲,在玲玲的记忆里,徐阿姨全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好人,今生今世不能也不敢遗忘啊。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有一次,小玲玲看上了徐阿姨女儿瑶瑶的小布熊玩具,经常独自抚摸着小熊,不断地和小熊喃喃说着悄悄话。徐阿姨随即决定把这个小熊送给玲玲,但因为是女儿瑶瑶在圣诞节得到的爸爸礼物,女儿很珍惜,心里有点舍不得。徐阿姨耐心做女儿瑶瑶的说服工作,终于让女儿把小熊送给了玲玲,小玲玲惊喜万分,如获至宝,天天晚上搂着小熊睡觉。许许多多瑶瑶的玩具,都是这样让给了小玲玲。现如今,摆在玲玲家里的布艺玩具不下十几个,难怪瑶瑶有时慎怪埋怨说:“妈妈有点偏心眼,老是牵挂惦记着玲玲妹妹哩。”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检察官徐阿姨是个有心之人,为加强和玲玲交流,特地搜集几本有关儿童心理学方面书籍,一边探讨研读,一边言传身教帮助小玲玲在人格方面健康成长,还利用假期为“女儿”辅导补习功课,玲玲的学习成绩有了明显提高。时间在流,徐阿姨和玲玲的感情在加深。善良阿姨总是千方百计满足小玲玲的合理要求和欲望。滴水见太阳,日久见人心。从未接受过母爱的可女孩小玲玲,深深感受到徐阿姨的爱意,以及母亲般的伟大关怀。小玲玲常暗暗打量徐阿姨,她要一辈子记住阿姨的模样她个子不高,笑容满面,四十多岁的样子,年龄应该跟自己的妈妈差不多。可是女孩小玲玲根本不知道妈妈长得是啥模样,因为母亲去世的太早了。

忽然有一天早上,小玲玲走到忙着做早餐的徐阿姨身边,嗫嚅地说:“徐阿姨,俺能叫你一声妈妈么?”小玲玲说话的声音不大,但闻听此言,却让徐阿姨浑身一震,百感交集,在一个缺乏母爱孩子心里,妈妈是一个多么尊贵的称呼,一个承载着多少祈盼,一个承载着多少渴望梦想的词语,同时又是一个承载着多少重大责任的真诚呐喊。检察官徐阿姨眼含热泪,郑重的点点头,可女孩小玲玲激动的声音颤颤,泪花点点,竟然破茧化蝶,满含深情厚谊,平生第一次脱口喊:“妈妈,俺的好妈妈!……

就这样,一对非亲非故母女关系感情越来越加深厚,深受单位领导和同志们称赞,并在金都招远大地广泛传颂。当然啦,检察官先进事迹,都上了报纸和电台,鼓励更多人积极投入到“阳光成长,与法同行”爱心行动中来。俗话说得好,众人拾柴火焰高。就让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让我们的生活更加甜蜜,让我们的生活更加美好和富足,归根结底一句话,我的这个想法不是太过高了吧?

作者信息王顺永,男,中共党员,大专毕业,现供职于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四级高级检察官。业余时间酷爱文学创作,作品颇丰,对诗词、散文、小说等体裁均有涉猎,在报刊杂志发表各类作品达130余篇首,不少作品获过奖。2013年12月,散文集《家乡的红樱桃》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发行。2015年7月,散文集《家乡的红樱桃》,荣获中共招远市委市政府颁发,招远市第二届“金都文艺奖”文学类二等奖。创作简历,被收编进《山东作家辞典》。烟台市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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