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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故事】他靠“字”当官,与情人出逃境外 历时9个月行程万里终被抓获
发布时间:2017-12-21 14:53:25作者:来源:浏览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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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国庆节刚过,时任菏泽市供销合作社理事会党委书记、主任的刘增莹向市领导告假,理由是 “腰椎有毛病,去医院检查检查”。谁知这一去竟一直没回来。

一天天过去了,单位里人心惶惶,很多人对此议论纷纷。

事情很快引起了菏泽市纪检部门的高度重视。经调查发现,刘增莹果然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将1600万元公款挪用至一家私人企业进行营利活动,在归还1500万元后,剩下的100万连同其本人下落不明。2014年12月22日,菏泽市纪委将该线索移交至菏泽市检察院。

难道是携款潜逃了?作为党的干部,这家私人企业和他是什么关系?1600万元究竟去哪了?案情一时扑朔迷离。东明县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张浩生接到了这个任务。他首先从外围获取海量信息,对涉案线索进行缜密排查。

菏泽市东明县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张浩生:排查中发现一家橡胶种植公司,位于云南西双版纳的首府景洪市,公司的法人代表就叫“刘增莹”,但因为没有显示身份证号,无法确定是否是他本人。

找到不知去向的刘增莹是案件取得突破的重要一步,可是没有证据,一切只能是猜测。此时距刘增莹失踪已经两个多月了,时间紧迫,检察官决定,赶赴公司注册地云南。

那么,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此时北方已经有些寒意了,但云南西南部却并不寒冷,反倒有些湿热。在云南与缅甸绵延一千多公里的国境线上,除了大大小小的国门外,进出国境的便道复杂隐蔽,当地百姓经常走这些习惯性通道跨境往来。2014年深秋,一个中年男人拖着行李独自来到云南西南部的边陲小镇打洛镇,他步履匆匆、神色惊慌,这个人就是刘增莹。

“看上去又是个犯了事儿的偷渡客。”在镇汽车站,一群骑着摩托车的人正在路边招徕生意,他们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悄悄地议论着什么。他们常常带着游客从山路穿越边境,来一场惊险刺激的“边境游”。

“快,带我离开这儿,走最近的路!”刘增莹招手搭上了一辆摩托车,声音疲倦,眼神时刻保持着警惕。这里距缅甸掸邦东部第四特区勐拉县仅有3公里,是通往缅甸最便捷的道路之一。

几分钟后,刘增莹穿越了边境。

而在菏泽,没有一把手坐镇的供销合作社忙碌依旧,“他总是有大事儿才来,经常见不到人。”单位下属们早已习惯书记不在的日子。

菏泽市东明县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张浩生:刘增莹在成武经营房地产、红木家具、餐饮等企业。同时,他还跟老挝政府合作,在云南种植橡胶和水果,并开设农业和小额贷款公司。由于经常往返云南、山东照顾生意,单位去的也少了。

人前,刘增莹是呼风唤雨的“大领导”;人后,他又是深谙赚钱之道的商人,这已是单位公开的秘密。他还经常向单位同事推荐理财项目,聚拢起来的钱回到公司后,将盈利定期分红。

刘家祖籍成武,兄弟五个,五弟曾在云南服役,复员后留在当地做生意,发展不错。于是,除刘增莹外,其他兄弟拖家带口,从老家搬迁至西双版纳。90年代末20世纪初,已是菏泽市供销合作社党委副书记的刘增莹与五弟合伙,在云南开设了第一家公司,项目是橡胶种植。由于经营有方,不久,他便挖到了第一桶金。这对从小家境并不富裕的刘增莹来说,可是笔不小的数目,从中他发现了自己的经商天赋,回到成武后便大展拳脚。囿于公职人员的身份,他隐居幕后,让五弟在台前长袖善舞。一边是云南,一边是菏泽,虽然两地奔波,但他乐此不疲。

仕途顺遂,生意日隆,按说刘增莹应该是春风得意了。但回到家,他面对的只是空荡的房间和冰冷的被褥。那时,女儿顺利考到西双版纳首府景洪工作,妻子为了照顾孩子离开菏泽,只剩刘增莹一人留了下来。孤独无时不在侵蚀着他的意志,他只能靠着更加努力的打拼来驱散这种冷清。这时,一个女人打开了他日渐冰冷的心。

那是一个年关,为了给大家伙儿解压,单位举行了一次联欢活动。舞会上,一个漂亮活泼的女孩引起了刘增莹的注意,这个人就是李小美。面对这个比女儿还小三岁的姑娘,刘增莹心动了。

为方便刘增莹办公,菏泽市供销合作社某直属单位的宾馆为他保留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一天,刘增莹刚刚处理完公事,走出办公室,迎头便碰上了那个晚会上让他念念不忘的身影。原来,这个女孩正是这家宾馆的服务员。

菏泽市东明县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张浩生:刘增莹一米八的个头,形象比较好,不张狂,加上还是公司领导,很受小女孩的崇拜。他对李小美还是很关心的,把她安排到自家企业当业务员,许多朋友都去找她,基本工资加上销售提成,收入挺可观的,她对刘增莹也是很感激。

FM:他靠“字”当官,与情人出逃境外 历时9个月行程万里终被抓获

就这样,两个人走到了一起。有了陪伴,刘增莹感到些许温暖。可再温柔的港湾也无法抵挡经济上的颓势,供销社下属的不止一家企业大量亏损,一家直属公司甚至濒临破产的边缘,生存举步维艰。同时,职工们盼着按时发放工资和养老金。这一切都需要钱。经过集体商议,由刘增莹拍板决定,卖掉部分供销社所属土地,盘活资金,谋求长远发展。

地卖出去了,公司的账面上又有钱了,这让目光犀利的刘增莹找到了周转资金的可乘之机。2011年4月20日,刘增莹以盘活另一下属单位的生产经营为由,通过党委会决议的方式,将供销社1000万元人民币借给该公司使用;随后,他又安排该公司将这笔款项借给其本人参股的房地产公司,次日将该款转投到其经营的生态园建设项目,进行营利活动,谋取个人利益。

菏泽市东明县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张浩生:为了掩人耳目,他故意把钱转到另外一家公司,其实这是他的一个“障眼法”,实际上,这些钱就是来自公司卖地的钱。

按理说,有了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可这段时间,他的日子着实不好过。企业发展需要当初卖地的钱,单位一直追问钱的去向,这让他感到十分苦恼。同时,云南的生意日渐萧条,他只好涉足民间借贷,拆东墙补西墙。

一天,刘增莹收到了一条恐吓短信:“你要是再不还钱,就把你丢到井里!”自此,他整日战战兢兢,提心吊胆。他预感到,一颗埋设在身边的“定时炸弹”马上就要炸了。于是,他想到了逃。

可是,天地这么大,他能逃到哪里呢?

菏泽市东明县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张浩生:由于长期在云南经商,刘增莹对这儿非常熟悉。他躲到缅甸勐拉县附近的一个小镇,这里大部分人都是中国人,通用人民币、就连电视节目也是中国的。

就这样,刘增莹在小镇的“福建宾馆”落了脚。窝在不足30平米的房间里,他的前半生像过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

1959年出生的他,是家中老大。父亲去世早,为了帮母亲挑起生活的重担,他高中毕业后便在成武当地一家五金交电公司工作。渐渐地,他由一个毛头小伙,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顶梁柱。这期间,他组建了家庭,妻子在医院上班,两人虽不富裕但也简单快乐,女儿的降生,给他们带来了莫大的喜悦。本以为一生就会这样平凡地度过,没成想,十几年后,他迎来了事业重要的转折点。

刘增莹本就喜爱书法,字写得相当漂亮,这让他在当地小有名气。1984年7月,成武县组织部看中了他的书法才能,破格调任他到组织部整理档案。就这样,他由一名企业职工升格为国家干部。5个月后,他又被调到菏泽地委办公室工作。刘增莹非常珍视这个机会。他从科员做起,勤勤恳恳,1996年升任办公室副主任,1999年3月成为菏泽市供销社党委副书记、理事会副主任,4年后即被扶正,成为供销合作社的一把手。

“如果我就此收手,就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了吧。”刘增莹呆呆地望着窗外,那一刻,他多想回到景洪,再看一眼女儿,如果时间可以倒转,他宁愿放弃一切换取踏实安稳的日子……可现实却打碎了他的幻想。眼下,他不得不为自己的生计考虑。

就在刘增莹东躲西藏的时候,菏泽市东明县的检察官们也在为找到他而努力。刘社会关系复杂,涉案金额大,必须尽快抓捕到案。但是,他到底躲在哪里呢?

检察官发现,他最后一次乘坐航班目的地是云南,家人、资产也在云南,他会不会藏在那儿呢?2014年12月23日,接案第二天,张浩生和其他3位办案人前往云南西双版纳一探究竟。

菏泽市东明县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张浩生:这次我们去云南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去公司注册地核实公司法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刘增莹,二是将整件事情搞清楚。

到达景洪后,检察官通过查询企业档案发现,尽管公司股东在刘增莹的兄弟和其他亲属之间来回变换,但法人代表就是刘增莹无疑。调查还发现,刘增莹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尚未归还的数目,远不止100万元。

2014年12月28日,刘增莹涉嫌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被移交检察机关,菏泽市检察院指定东明县检察院管辖。2015年1月5日,东明县检察院依法对刘增莹立案侦查。一周后,菏泽市纪委、市检察院、市公安局成立联合专案组,负责对犯罪嫌疑人刘增莹追逃抓捕。1月13日,专案组一行12人首赴云南实施抓捕。案件千头万绪,为了确保完成任务,专案组及时调整摸查方向,从各种微小线索入手,加大查找力度。

菏泽市东明县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张浩生:我们查他的社会关系、资金情况、活动轨迹等,一页页资料装了三大拉杆箱,这也为追逃工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经过一个月的艰苦努力,我们查清了刘增莹和其社会关系人的基本情况和活动轨迹,确定刘增莹于2014年11月26日失踪。

狡兔三窟,刘增莹藏匿后,从没与特定关系人有任何联系,不留一丝破绽,这让抓捕工作一度陷入僵局。连日超负荷工作,再加上对当地气候的不适应,几位办案人的身体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不适。

菏泽市东明县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张浩生:我们晚上需要整合资料,研究侦查方向,白天外出取证东奔西跑的,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体。快节奏的工作,加上对环境的不适应,让很多人患上了肛肠病。另外,语言问题也是我们需要克服的,我们都是现学现卖,最大可能减少暴露的可能性。

进退维谷之时,侦查人员得到了一条重要消息,李小美将从菏泽来昆明,这不禁让他们心头一喜。当晚,两名侦查人员守在接机出口,对着照片搜寻李小美,其他人在机场外围接应。昆明机场人流量大,想锁定一名照片中的女子,难度极大。

就在这时,一辆行李车上的菏泽东明特产粉肚引起了检察官的注意,推车的女子正是照片中的李小美。这让在场的侦查人员都有些兴奋,他们看到李小美上了一辆白色的丰田车,于是便开着两辆车进行交替跟踪,一路跟到了景洪。

菏泽市东明县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张浩生:丰田车司机叫“二保”,车主正是刘增莹的一个干兄弟。我感觉,这是离刘增莹最近的一次。

然而,侦查人员发现,在景洪,李小美只和“二保”联系,没有要和刘增莹汇合的迹象。和同伴玩了一星期后,她返乡过春节,这让办案人员感到有些失落。他们找遍了刘增莹在景洪的房产、公司,仍旧一无所获。难道他不在云南,莫非逃到缅甸了?

菏泽市东明县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张浩生:后来据李小美交代,她是去找老五要账的,老五经营公司也借了她不少钱。

不久,办案人员得到一条重要线索:刘家兄弟同时三次到过西双版纳勐海县的打洛镇。这条线索几乎印证了办案人员的怀疑。办案组立即与打洛镇派出所取得联系,天罗地网就此铺开。

很快,侦查人员发现,李小美回到菏泽后虽按部就班地生活了一段时间。但在2015年年初,她却突然没了动静。

菏泽市东明县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张浩生:大概是一月末二月初的时候,我们发现李小美失踪了,推测她可能已经离开菏泽,和刘增莹汇合了,于是第三次前往云南。这次我们觉得胜利在望。

那么李小美真的未曾和刘增莹见面吗?当然不是。为了躲避办案组的联合追捕,李小美绞尽脑汁、费尽周折,偷偷乘朋友的车来到刘增莹身边。那么此时,刘增莹过得又怎么样呢?

因为旅馆的房租太贵,为节省开支,刘增莹不得不搬到一处民房。在这里,他和旅店老板合伙经营一个香蕉园。钱不够了,他会让李小美回国取以解燃眉之急。“有没有人来找过我?”在逃亡的这段时间,他每天都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这是他问得最多的问题。他常常托熟人打探办案组的消息,因为他预感到自己就快要落网了。

一天晚上,李小美向刘增莹抱怨,她想回菏泽,自己还年轻,不想一辈子就这样东躲西藏地过日子。为了安抚她,刘增莹承诺“再过一阵就回去”。

与此同时,检察官在当地警方协助下得知,之前的司机“二保”与两三个来自中缅边界的可疑人员频繁联系,刘增莹的藏匿点逐渐清晰。2015年10月17日清晨,潜逃一年的刘增莹在边陲小镇一农贸市场被抓获归案。在这个出租屋内,检察官当场缴获银行卡3张,人民币8万多元,潜逃用手机5部。

第二天,在打洛口岸,张浩生等人同缅甸警方做了交接。本以为完成任务、终于可以安心返航了,可这时,又出现了意外。

菏泽市东明县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张浩生:购买机票时发现,刘增莹因两地三起经济纠纷被起诉,上了全国法院“老赖”黑名单,无法乘坐飞机,我们只好临时改变路线。

他们计划从景洪上高速,穿过600多公里的盘山公路到昆明火车站,然后坐火车回菏泽。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办案人员租了两辆中巴车分别押送刘增莹和李小美。可中途,押解李小美的车抛锚,不得不兵分两路,先乘火车连夜将刘增莹押送至菏泽。

菏泽市东明县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张浩生:在昆明火车站,有一段大约一公里的步行道,那时候特别紧张,广场上人多,就怕有人出来闹事。当时,我给自己戴上手铐,把另一头铐在刘增莹的手铐上,前后左右四人一起紧靠着走。上了火车后,就给他戴上了脚镣,几个人轮流看守。

2015年10月24日凌晨,50多个小时后,刘增莹被羁押至菏泽某看守所。李小美作另案处理。至此,历时9个月的追逃行动胜利完成。该案于2017年3月13日一审开庭,等待刘增莹的将是法律公正的审判。

本期稿件由菏泽市检察机关提供支持

(本案中除办案人及刘增莹外皆为化名,部分图片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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